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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书目第20章 摧枯拉朽旧朝亡,改弦易辙新世生(4)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大清政府统治时期,真可谓是“揖让新君让旧君”。幸而经过辛亥革命洗礼的民众,已完全厌倦了帝制,于是袁世凯的复辟引起了全国范围的讨袁行动。革命派与改良派、北洋将领,甚至就连原本支持他称帝的列强也迫于民间压力而对他提出了警告。

就在短短的数月间,袁世凯从叱咤风云的民国大总统沦为了万人唾骂的“独夫民贼”。无奈之下,袁世凯于1916年3月22日宣布取消帝制,并废除“洪宪”年号,一场仅持续了八十三天的闹剧就此画上了句号。忧愤成疾的袁世凯,也于同年的6月6日在举国上下的声讨声中,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临终前,他口中念叨着:“克定害我。”其实真正将他送到历史铡刀之下的,是他自己。

黯然离去的袁世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应该会想起曾经被自己取笑为“假文人”的次子袁克文和他的那首《感遇》:“乍着微棉强自胜,阴晴问晚未分明。南来寒雁掩孤月,西去骄风动九城。驹隙留身争一瞬,蛩声催梦欲三更。绝怜高处多风雨,莫到琼楼最上层。”此刻看来,他才是真正的聪明人,知道“最上层”风雨不息,才故意赋诗劝诫,可惜一切都已回不去了。

人物纪:

袁克文。

袁克文,字豹岑,号寒云,是袁世凯的次子,他的母亲是朝鲜皇室的绝代佳人。袁克文风流潇洒,智力过人,且多才多艺,喜欢诗画、京剧,好玩古钱,“志在做一名士”,曾被人以三国曹植相比拟。后世之人还将他和张伯驹、张学良、末代皇帝溥仪的族弟溥侗并称“民国四大公子”。他无心政治,唯一的例外是赋诗反对父亲袁世凯恢复帝制,未遂。袁克文生性风流不羁,于1931年病逝于天津,年仅四十二岁。

群雄逐鹿祸蔓延,万人后死万人先--预言第一次世界大战。

《推背图》第三十八象:辛丑。

谶曰:

门外一鹿,群雄争逐。

劫及鸢鱼,水深火热。

颂曰:

火运开时祸蔓延,万人后死万人先,海波能使江河浊,境外何殊在目前。

1919年初,一向对西方文化抱有好感的梁启超到欧洲游历。对于亲眼目睹的荒凉景象,他在后来写成的《欧洲心影录》中感叹:“全社会人心都陷入了怀疑、沉闷、畏惧之中,好像失去了罗针的海船迎着风遇着雾,不知道前途怎生是好。”曾经满怀对西洋文化的憧憬,希望可以借此来挽救中国的梁启超,长久以来的想法顿时崩塌了。因为他原本视为先进的西方文明非但没有让西方人更加明智,反而使其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一位美国的记者朋友甚至对他说:“西方文明已经破产了。”

梁启超所见的欧洲正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一片狼藉的欧洲。一切都是从1914年夏天开始的。6月28日,阳光灿烂,对于很多波斯尼亚省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值得激动的日子--他们从属的奥匈帝国未来的国王斐迪南大公夫妇要到他们的首都萨拉热窝来视察,像他们这种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这样的机会非常难得。

与此相反,在波斯尼亚地区的塞族人心中,斐迪南此行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因为他选了塞尔维亚人被打败的纪念日。于是,在诸多倾向于加入刚刚取得独立的塞尔维亚的塞族人中,有人采取了极端行动--暗杀。

先是一个名叫察布里诺维奇的人,把从口袋里掏出的手榴弹扔向了斐迪南夫妇,由于距离较远,大公夫妇躲过了一劫。但当那个名叫普林西普的男子,在离他们五码远的地方开枪时,他们就没有第一次那么幸运了,还未来得及前往医院抢救,便已经断气了。

对于已经了解外交冲突解决之道的欧洲人而言,斐迪南大公遇刺事件虽然看似严重,最终也一定会如往常那样被顺利地解决掉。何况英国经济学家安吉尔在他的《大幻想》一书中,告诉世人欧洲强国在经济上的相互依赖性非常强,战争是几乎不可想象的事情,只要大国是理性的,就不会愿意因战争而引发可能的社会崩溃。于是,发生“萨拉热窝事件”后,欧洲人从未为战争而担忧,仍过着如常的平静生活。

但是传统的外交惯例与西方文明中的理性,在面对利益时,还是不可避免地让步了。欧洲的这些“群雄争逐”,为的是“门外一鹿”--霸权与殖民地。不论是奥匈这样的老牌帝国主义,还是德国这样的新兴帝国主义,都被可能获得的利益蒙住了双眼,完全忘记了安吉尔所提及的战争需要付出的代价。于是,得到德国“空白支票”的奥匈帝国,在萨拉热窝事件一个月之后的7月28日,以保护帝国的和平为借口,向塞尔维亚正式宣战,战争的火苗被点燃了。

一开始,这只是一场有限的地区性冲突,随着德国和俄国的加入,演变成了世界性的大战。德国的加入,与其说是为了兑现此前开出的“空白支票”,还不如说是为了争夺更多的利益与更高的地位,他们早已为此演习了无数次,就连作战计划也都确定了战争推进的日期。而俄国的加入,较大程度上是出于其斯拉夫诸国的“一哥”地位,它必须在此次的战斗中赢回此前丢掉的面子和利益。

德国和俄国,都有必须参战的理由,这场战争的扩大就不可避免了。8月1日,德国向俄国宣战;8月3日,德国向法国宣战;8月4日,英国对德国宣战;8月6日,奥匈帝国对俄国宣战;8月7日,黑山向奥匈帝国宣战;8月8日,塞尔维亚向德国宣战;8月12日,英国对奥匈帝国宣战。短短的半个月内,几乎整个欧洲都或主动或被动地加入了战争。

至此,它已经从局部战争升级为全欧洲的战争了。但“火运开时祸蔓延”,战争范围扩大的进程还在继续,欧洲诸国的海外殖民地也纷纷被卷了进来。在亚洲,中东无可避免地加入了,日本也趁火打劫地对德宣战了,中国北京军阀政府和广州军政府则组织了二十万劳工去欧洲西线帮助协约国;在非洲,德国的殖民地遭到了英法联军的攻击;在大洋洲,英国以殖民者的身份,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四处散布征兵令,无数的澳洲人报名参军,赶赴前线;在北美洲,加拿大也接到了征兵令,美国虽然被孤立主义情绪包围,却也时刻不忘关注欧洲的战事;在南美洲,英国与德国也在沿海地区展开了激烈的海战。

到1914年末,从波罗的海到黑海到黄海,从大西洋到印度洋到太平洋,战事波及了整个世界,第一次世界大战全面展开了。有些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另外一些则是为了保护既得的利益,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参战国尤其是欧洲各国使出了浑身解数,飞机、潜艇等任何可以使用的工具都被派到前线。

战火越烧越烈,人类心底的仁慈也随着战火一点点地被烧成了灰烬。面对比利时人的抵抗,德国人一把火烧了鲁文,“历史悠久的教堂、闻名欧洲的大学、充满古籍珍品的图书馆,全部被付之一炬。德国人不仅向成年男人开战,还向女人、孩子开战,还向教堂、大学开战。德国人就像酩酊大醉后的疯子,在鲁文犯下了滔天罪行”。在着名的马恩河战役中,约有五十万人的伤亡,此后更是从瑞士边境横贯法兰西和比利时,一直延伸到英吉利海峡地区,成了人类史上最嗜血的“锯齿形”地带。

人类的生命,变得渺小如蝼蚁,真的是“万人后死万人先”。然而,被点火灼烧的,不只是人类,还有生存于世界上的几乎所有生物,就像《推背图》中预言的那样:“劫及鸢鱼,水深火热”、“海波能使江河浊”。到1918年战争结束时,协约国与同盟国的士兵互相握手、交换物品,共同欢呼、庆祝,只因为:他们是战争的幸存者。当他们冷静下来,环顾身边的世界时,才发现被战火烫伤的痕迹随处可见,尤其是欧洲各国,更是荒凉萧条了许多。

在这场第一次波及全球的世界大战中,西方文明的缺陷明显地暴露了出来,就连西方的思想家对其的信心也发生了动摇。1920年来北京大学担任客座教授的英国着名哲学家伯特兰?罗素,经过对古老而深邃、腐败又复杂的中国传统文化的深层分析,得出了一个颇为深刻的结论:“假如中国人能自由地吸收我们文明中他们所需要的东西,而排斥那些他们觉得不好的东西,那么他们将能够在其自身传统中获得一种有机发展,并产生将我们的优点同他们自己的优点相结合起来的辉煌成就。”

当时的中国,显然没能也没有机会按照罗素所说的那种模式发展。因为就在欧洲人忙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之时,甚至在战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国一直处于军阀割据纷争的混乱局面,各军阀派别分别拉拢了不同的帝国主义国家支持他们,而不是吸收其文化中的精华。

一切就像20世纪20年代一位名叫马克穆利的美国外交官评价的那样:“在目前中国这种狗咬狗的争斗中,我们并不偏爱谁,对我们来说,他们都一样……”言外之意也就是谁能带给他们利益,他们就支持谁。可见,远在欧洲的战争虽未如二战那般大范围地波及中国,但此时的中国也与一战时的欧洲所差无几,就像李淳风和袁天罡预言的那样:“境外何殊在目前。”

常识纪:

“空白支票”与“空头支票”。

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宣战前,曾获得过德国方面的保证:“德国皇帝将忠实地站在奥匈帝国一边,就像他们的聪明和传统友谊所要求的那样。”对此,两任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曾说,德国的保证是“以整个德意志帝国资源为担保而随便填写的一张空白支票。”“空白支票”不同于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对德国人来说,他们开出的,显然是一张任由奥匈帝国填写的“空白支票”,因为在战争爆发后,德国接受了奥匈帝国“填写”的一切后果。

旭升万民哭,日没终有时--预言日本侵华与八年抗战。

《推背图》第三十九象:壬寅。

谶曰:

鸟无足,山有月。

旭初升,人都哭。

颂曰:

十二月中气不和,南山有雀北山罗,一朝听得金鸡叫,大海沉沉日已过。

1936年“西安事变”三天前,时值“一二?九运动”一周年之际,西安万名大学生反对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的反动政策,在大街上示威游行。队伍行至灞桥时,张学良突然驾车而来,冲到东北大学学生前面,用身体挡住藏在暗处的枪口,高声道:“我们愿意为救国而流血,我们愿意为救国而牺牲,死在救国的路上是光荣的!我们前进吧!……我的最后一滴血,是流在抗日战场上的!”他向学生们保证代表大家向蒋介石请愿,三天之内以事实来答复大家的要求。

三天来,张学良以最大的诚意多次向蒋介石劝告、哭谏,蒋介石的回答却无比坚定:“你现在就是用枪把我打死,我的剿共政策也不能改变。”气氛十分紧张,张学良和杨虎城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他们知道日本吞并中华之心已经昭然若揭,中华民族已处于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于是,12月12日,张学良和杨虎城以救民族于危亡的赤诚肝胆扣留了蒋介石,“西安事变”发生。消息一经传出,国内外各种政治力量纷纷表态。十二天后,共产党和国民党达成了六项协议,中心议题就是:“停止内战、联合抗日。”

国共两党达成协议后不久,对中国虎视眈眈许久的邻邦--“旭初升”的日本国,舍弃了之前“循序渐进”的占领,就像隋朝步虚大师在其预言诗中所写的“瀛洲虎,渡海狼”一样,于1937年7月7日(农历五月二十九)--所谓的“十二月中(即六月)”的前一天--在卢沟桥上打响了全面侵华的枪声。它激起了全民抗战的决心,令蒋介石也不得不正视:“如果占端一开,那就是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我们固然是一个弱国,但不能不保持我们民族的生命……到了迫不得已时,我们不能不应战。”中日之战遂全面拉开。

自此之后,中国与日本这两个原本一衣带水的国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保持着一种“气不和”的状态,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鸟无足,山有月(即‘岛’)”的岛国给中国带来的过于深重的灾难。

本打算速战速决的日军,发现自己陷入了中国的战争泥潭而无法自拔之后,开始以更疯狂的态度残害占领区的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解除军纪三天”的大屠杀、断壁残垣间充斥的死亡气息、荒凉死寂的街道上百姓惨不忍睹的死状:如此的场景不仅存在于令世界震惊的南京大屠杀中,也存在于日军占领几乎每一座城市的过程中。整个中国陷入了《推背图》所言的“人都哭”的悲惨当中,“茫茫神州伤破碎,苍生处处哭爷娘(出自于隋朝步虚大师的预言诗)”。

伤痛至此,血性的中华民族中却仍然有人退却了。殷汝耕在通州成立了“冀东防共自治政府”,王克敏在北平成立了“中华民国国民政府”,梁鸿志在南京成立了“中华民国维新政府”……选择妥协者沦为了日本的傀儡,其中最令国人刻骨铭心的,莫过于汪精卫在南京成立的“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和“九一八事变”后溥仪在东北建立的伪满洲国,正暗合了《推背图》中“南山有雀(精卫为鸟,暗指汪精卫)北有罗(暗指爱新觉罗)”的预言。

然而,在这场对抗侵略的战争中,绝大多数国人选择的是奋起抗争。如果以一句红军游击队中最为流行的歌曲来形容当时所有中国人心情的话,便是“我们生长在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自己的,无论谁要抢占去,我们就和他拼到底”再恰当不过。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中国人民运用自己的智慧和生命与敌人作了殊死搏斗。

在正面战场上,国民党军队用铁血铸造了一道长城,但是卫国之路是艰难而残酷的,正面战场上一再失利,令许多男儿留下了泪水。正当此时,石家庄突然传来了八路军在平型关大捷的好消息。这是抗战以来第一次打胜仗,石家庄群众高兴得跟过节一样放起了鞭炮,一时间国民党也大受鼓舞。

而这支八路军,其实在开始时不过千余人,他们逆着所有撤退部队的路线而行,有持刀枪的、持棍棒的,甚至抱着石头的,不管拿着什么,总之见到日本兵就打,就冲锋。凭借这股精神,他们歼敌一千多人,自身也有六百多人牺牲了性命。但从此以后,这支“八路军”的队伍越发壮大,而由游击队改编的“新四军”也成了有名之师。两军建立了诸多敌后抗日根据地,配合正面战场作战。

血战中,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军队越来越让外界刮目相看,他们通过利用本土各种各样的地形进行战略策划,游击战、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等,无所不用,灭敌于无形。特别是由朱德部署、彭德怀和左权领导的百团大战,更是令日本军队措手不及,“从未想到中共势力竟然扩大到如此程度”。

即便力量再强大,为了尽可能地减少牺牲,中国还是需要世界的帮助。1943年2月18日,宋美龄走向了美国参众两院演说:“我们不要忘记在全面侵略最初的四年半中,中国孤立无援,抵抗日本军阀的肆虐狂暴……中国国民渴望并准备与你们及其他民族合作……为全人类建设一合理进步之世界社会……使其不能再作战,解除日本对于文明的威胁。”确实,这已不是只属于中国的战争,它属于世界。自从日本欲建立“大东亚共荣圈”,并对中国及东南亚国家血腥荼毒之后,日军的暴行已经人神共愤。1941年日军偷袭美国珍珠港,激起了美国及国际社会的愤怒。

中国军民牵制了日军的主力,对世界反法西斯联盟来说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同时,反法西斯同盟的其他国家,也为中国的抗日战争带来了有利的影响。1945年8月初,美国的两颗原子弹“春雷乍响(出自于隋朝步虚大师的预言诗)”,落在日本的广岛、长崎两地,令已经在华无力的日本不得不低头。

8月15日,日本天皇裕仁以广播“终战诏书”的形式正式宣布日本无条件投降,一场持续了整整八年的战争,终于以日本的战败落下了帷幕。这一年,是农历己酉年,即金鸡年,正好与李淳风和袁天罡“一朝听得金鸡叫,大海沉沉日已过”吻合。

消息传到重庆,整个城市爆发出一片欢呼声,整个中国终于松了一口气。美国总统罗斯福曾由衷地感叹:“假如没有中国,假如中国被打垮了,试想有多少个师团的日本兵,将可以调到其他地方作战。”然而,中国为此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从1937年日军南京大屠杀所激起的血腥浪潮,至二战开端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打响,再到1945年一切战争的偃旗息鼓,中国在国际力量的帮助下进入全面反攻,每时每刻都溢满了国人的血和泪。

用血肉筑成的长城,换取民族的生存,惨烈但也值得。如果将枪头掉转,指向同样是炎黄子孙的国人,就未免令人心生悲戚,但为了和平也唯有硬着头皮迎战了。毕竟,历史还是在继续。

不久之后,随着国共和谈的失败,内战开始了。

常识纪:

步虚大师预言诗。

据传,步虚大师为隋朝大将,眼见隋末乱世,遂出家避难到天台山。他对中国近代以来一百多年的历史,做出了特别详细的预言。他的预言诗,据说是在清光绪三十年(公元1904年)正月初七,由一位号静涵的居士意外得于北京西山碧云寺。诗的第五节,便是对日本侵华与中国抗日战争的预言:“瀛洲虎,渡海狼,满天红日更昏黄;茫茫神州伤破碎,苍生处处哭爷娘,春雷乍响见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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